的想法。

阿狸闻言细细打量这宅，其实还是与记忆中的家宅有诸多不同，林氏一组确实起源于江浙一带，就算后来移居京城，宅也原苏州园林的样修葺，可惜橘生淮北则为枳。

此时正是晚，月朗星稀，夜里霜颇重，池塘边的青石板半不，松鸢百棠参差错，池塘面倒映着完整的月影，阿狸斜倚在池边六角亭的人靠上，静静缩于一隅，只神的盯着那月影看。

他是界之尊，他诞生以来便只有无尽的征伐，他所见所至，一切皆被他征服，他从未失败，从不妥协，不曾被任何人违抗。阿狸原本以为，他的残忍与暴来源于恶的天，既然是格所致，那还有一丝迂回约束的可能。

就拿最简单的来说，京城又哪来那么多偃盖如画的罗汉松呢？而前这宅是临海特有的天井布局，与园林不能一概而论。

阿狸遂被勾起隐隐的好奇，她神往尊上一逡“可我也没看到你拿着什么刀啊。”尊闻言摊开右手，阿狸只见一团似聚非聚的黑雾现在他手中，那雾气中似乎攒去了一把闪电一般。

其实她只是随一问，并未期待尊告诉她什么实话，可仔细回想想，其实他对自己的问话一直都是知无不尽的。

尊也在亭里坐下“伽蓝这次办事还算用心，也省了我亲自探查的工夫。”阿狸微微诧异。

他并不一定从施暴中得到快乐，但他也不会心生哪怕一丝恻隐，他只是使其必然的发生而已。思量到此，她再也睡不着了。索披上宽袖外衫，屐着丝履，向院中池塘边走去。

尊回到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海棠纹的窗格遮住了他大的影，他看着阿狸那双丝履堪堪勾在碎银似的脚趾尖，莹白的脚踝纤弱无骨，勾起他记忆中那个属于长生的冬日夜晚，忽地让他想要再去摸一摸那双脚。

那刀瞬间又化成一滩散的雾气“阿狸，你去试试。”尊冲她微微一抬下颌。少女的天的被激发，阿狸捺不住好奇，也学着尊的样冲那雾气伸手掌，然手指并拢的时候，那些雾气却从她指中间丝缎一样溜走了。什么也没握住。

然而现在她才明白，他其实谈不上残忍和暴，一切使人灭的血腥暴行之于他只是一例行公事般的漠然。

隐隐裂亮白的电光来，尊右手一握，雾气瞬间凝成一把极长极窄的首刀，刀却仍是电光与黑雾缠绕，看不清质地和模样。见阿狸中闪烁着惊奇，尊微微抿，右手放开刀。

“怎么没睡？”尊闪现在阿狸面前，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神鬼没，阿狸只是微怔一下，便浅浅勾起嘴角“睡不着。胡走走而已。你呢？这么晚又去了哪里？”“去取回我的刀。”

但若只论清幽静谧，倒是颇为相似，当下了夜，阿狸躺在绣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里尽是白天和尊略带火药味的对话，召唤他的那一天，她自以为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那狭长的角把她一瞟“你小时候住的不就是这宅？你刚恢复，我只是想找个安静舒适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