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认识我了？”

苏小鱼中的笑意收敛，又低下去看手中的杯，过了一会才开。

不清他是谁，苏小鱼半天才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是…东明的…”

一辈待在一起…

第二天杨燕一早打电话给苏小鱼，问她自己昨晚说了些什么，苏小鱼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她说过的那些话，这时却在电话里说自己都忘了，哪里记得了那么多。

杨燕没再说话，再看她已经趴在桌上没了声音，原来真是醉了。

“或许以后会喜上呢？”

被打倒了，苏小鱼突然鼻酸，想说话又说不来，最后憋得咙剧痛，只能沉默地摇了摇。

“杨燕，你不喜他，对吧？”

“不是。”想叫她别再喝了，但看她并不像醉了的样，苏小鱼最后说的是“结婚就能一辈在一起？不一定吧？”

“废话，喜我还这么痛苦？”杨燕继续喝。

可不要和那个二世祖一辈待在一起，想到就哆嗦。”

打电话到杨燕家是她妈妈接的，她知苏小鱼，说话的时候客气，还问她怎么声音都哑了，后来开车赶来的却并不是杨燕家的司机，很年轻的一个男人，笑起来还有憨憨的味，说自己是杨燕的男朋友，扶她起来的时候小心翼翼，动作很是当心。

没理她，杨燕突然笑起来，又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小鱼，你知我妈说过什么？我妈说，就算他在别的女人床上上风了又怎么样？死了还得是我替他盖棺材，化了灰也是我手里捧着，他能到哪儿去！”

“杨燕…”没想到会从平素明朗的杨燕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苏小鱼愣住。

她说的都是事实，但苏小鱼听得心中闷痛，不想再听下去，开提议“杨燕，我们走吧，太晚了。”

“…”肩膀一沉，连着苏小鱼的心一起，再开的时候声音就微微变了调“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台上的歌手又开始浅声低，她们坐在吧台边，黄灯光在窄小的桌面前止步，杨燕沉默地喝酒，杯空了又叫酒保来添，苏小鱼刚想阻止，她忽然支着对她笑了笑，一半的脸都落在影里，总觉得陌生。

杨燕可能是真的喝得有些多了，难得慨，皱着眉回答她“他有钱！你知吗？男人有钱就有一切，他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谁都可以，现在他喜的是你，以后呢？谁能保证。就说我爸吧，跟陈苏雷比起来算什么呀？可他打从我记事起女人就没断过，我妈再漂亮，总要人老珠黄，到最后凭什么？还不是凭她是他老婆。”

他听了半句就脸放异彩地，还一迭连声地问她是不是杨燕提起过自己，最后情有加地邀请她一同上车，顺便送了她一程。

“别说了…”苏小鱼普通，父母一辈恩有加，就算那时自己爸爸差将家里的一切赔尽，妈妈也没有要离开丈夫的念，还想着跟他一起到金山守仓库，所以在她的认知中，夫妻就应该彼此恩，互相扶持，无法想象杨燕所说的情景，就算只是转述，也能想象她妈妈说这句话时的凄凉切齿，她没用，只觉得浑发凉，再不想听下去。

“吓到你了？”杨燕一笑“这算什么，你不是喜你家苏雷吗？那就跟他结婚，你喜他，结了婚就可以留住他，结了婚就会开心的，就算以后不开心了，分财产的时候也会开心的，再不济，你想想我妈说的话。”

杨燕失笑，伸手拍她的肩膀“小鱼，我劝你啊，要是真喜苏雷，就趁他还在乎你的时候搞定他，结婚。”

“不可能。”杨燕瞪了她一，然后忽然地垂下叹息“小鱼，我知喜一个人的滋味是什么，他，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