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温和：“好了。”

但稍许冷静之后，他到底心有不忍，便去询问。

罢罢罢，他终是说：“那天罡，就托付于徐药师了。”

直至先前云天罡要与徐药师同住，而徐药师也立时应允，才要他有些察觉。

徐青正应：“请庄主放心。”

然而云天罡执拗，云镇海只好妥协。

徐青叹了气：“天罡。”

云天罡闭目不语，忽然间，却开唤了一声：“青。”

他听得分明，此人分明唤的是他，可他生来二十载，从不曾拜过师尊，更未有这一个师弟。

前后十余年，若是此人为他而来…或许，也有些可能。

两人日夜兼程，有徐青时时看顾，云天罡虽经脉尚不及常人，却是能一路持，并不难熬。

可他非但不曾不快，反而心有歉意。

而徐青亦言，愿与他同去，互为照料。

且不说云镇海心绪如何复杂，又如何忆及了从前诸事。

如此云天罡与徐青同同，同榻而眠，早日有徐青再度为他调理，之后又有徐青观云天罡练剑。

随后两人同云家庄众人告别，就各自跨上一匹骏，往那玄天城中行去。

云镇海每见两人，都暗暗长叹。

徐青见状，想起如今师兄与往日不同，无真元，经脉也不容劲力，自是不能自行。他稍一思忖，还是站起来，取下一块方巾：“天罡，你且过来。”

徐青双骤然睁开：“…师兄？”

云天罡又想起从前猜测，心里有些不解，似乎也有些了然。

他当时自是愤怒至极，且不说男相恋本就少见，便只说徐药师是他一家恩人，就不该有如此亵渎之念！

随后便是十年，今日云天佑成婚时，徐药师意外关而来，云镇海见到药师，不知是喜是忧。

就让他也想起曾为凡人之时，也有许多不能为之事，反而在修仙之后，将许多细忘却。

他同徐青有年余相，已知徐青周片尘不沾，但他从来不问，也无需徐青回答。

他分明与此人少有相，却对他心有恋慕，而他初见此人便觉喜亲近，想必也并非全无缘由。

觉，竟对徐药师生了心思。

云天罡抬，就走过去，坐在床前。

然而云天罡竟是坦然承认，毫不遮掩。

夜很静，只有浅浅呼，于夜之中淌。

很快长发了半，若是再继续拭下去，恐怕反而有损于它了。

其中郑重之意，不消多言。

说完，他也将法衣除下，只余内衫，也坐在床边。

云镇海终是无奈。

他并未得到回音，方知先前太过鲁莽。

但他听得这一句“师兄”为何却觉熟悉？亦是全无不甘之意？

他曾经也与师兄有许多亲密之举，但这一却从未有过。

徐青一笑，轻轻应声：“好。”

徐青指尖青光闪过，就有一极温柔的气息从每一长发拂过，一瞬间，就将余下的气带走。

若他当真是忘却了，他便应早些想起…方不辜负。

云天罡向他略一颔首，就到浴房先行浴，来时发濡，神仍然冷淡。

到这时，他才松开手，任由指间长发如同黑瀑一般，倾泻而下。

云天罡：“你可唤我天罡。”

云镇海先前也见徐青接下武翱门长老全劲力之事，略有放心，此时越发见到他两个亲近，又不知如何想。

他自言也不知因何而起心思，只不过一见之后，便觉本应如此。

徐青随云天罡得房中之后，见到室内情形同十年前一般无二，也是面带微笑。

就这般，云天罡已要行了。

云天罡眉微皱，随后松开。

不知不觉间，就有一旬过去。

徐青将方巾覆于云天罡长发，心中微。

随后徐青拂袖将烛火挥灭，二人同床而卧，都是阖上了。

徐青无需睡眠，他却愿意这般同师兄亲近。

多年缠绵病榻，徐药师也确是人中龙凤，只是他观后山奇景，猜到徐药师在那闭关，但究竟何时关，却不得而知。若是药师不，莫非还要一直等待不成？

可即便如此，也足足过了有接近一月的时日，才总算到达了玄天城。

他这，似乎在徐药师心中也绝非寻常。

两人不再言语。

云天罡则：“睡罢升帝全文阅读。”

若此人于他床榻之侧，中却将他当他人，他心中本应生不快。

而今重温，越发觉得今时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