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歪着脑袋，很认真地思索起来，想了半天却是没想起来。

“原本呢，知前因后果之后，我们也想着他是误打误撞立了大功，想随随便便关个十天半个月就算了，来之后再好好培养一下，谁知关到第七天，这小不知用了什么法，自己从密不透风的禁闭室里逃来了，大摇大摆逃到生活区去赌博！把一帮教官的鼻都快气歪了！你说说，关他两个月还少么？”

“您不是说，这次回老家要结婚的么？”

李耀眨着睛，越瞪越大。

“吕醉和周横刀为什么要用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还不是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人心并不在他们那一边吗？”

“为什么？”

这时候，巫炎在旁边小声提醒他“你还没有向师娘求婚么？”

“可我怎么总觉得，自己这一次回到天元界，还有什么事没呢？好像是一件极重要的事，如果不的话，会有命之忧的！”

“每当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人时，从这漩涡中总是会泛最丑恶、最**的黑泡沫。”

“所以，我们对人的黑暗，远远比你们有着更加清醒的认识，无论星盗还是修仙者，乃至那些在星海失事之后，为了多活几天就将整艘船的同伴全都杀死的家伙，他们还不都是人？”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罪魁祸首吕醉和周横刀固然都是联人不错，但是阻止他们的你，不也是联人当中最优秀的代表之一吗？在联议会大厦前面，和你一起挥舞战旗，唱战歌的数十万老兵和市民，不也是联人吗？所谓星耀联，不正是由你们这些人组成的吗？”

落星笑了笑，悠悠“人类啊，在我中，就好像一个大的矛盾，一朝相反方向旋转的双重漩涡。”

“不怎么说，尘埃落定，战争总算结束了啊！”李耀双手抱在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他的疑惑，落星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件事你就别了，一码归一码，他又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瞎猫碰上死耗嘛！”

长长舒了一气，李耀的神明显轻松起来:“对了，还有件事，我听说在我一路狂飙赶来的时候，你们原本已经准备要跃到血妖界去了，结果是一名燎原舰队的学兵了岔，把星空跃大阵都爆掉了，才拖延了几个钟？这么说的话，这个学兵才应该是阻止战争的最大功臣啊！”“他算什么功臣？”

“嗯？”

动力，有限，漂浮于荒芜星域边缘的星舰之上，所有人都可以在瞬间变成比妖族和天更邪恶百倍的东西，践踏一切德的底线，酿成无法用笔墨形容的悲剧。”

…

“这样的悲剧，在飞星界的历史上现过无数次，即便今天都不能完全避免。”

他在李耀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不过呢，如果非要一个选择的话，我想，我还是会相信人，相信人类的吧，无论经历多少黑暗，看到多少丑恶，甚至被无数次背叛，都会信不疑！”

“但是，反过来说，险些毁灭飞星界的星盗和修仙者是人，但阻止他们毁灭一切，定不移守护着世界的，不也是人？”

“师父。”

“呃…”李耀摸了摸鼻，不好说话了，原本他对这个误打误撞阻止了战争的小家伙还兴趣的，很想见上一面，不过既然还在关禁闭那就算了，这毕竟是燎原舰队内的军规，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手。

“然而，当我掩鼻而走，不再相信的时候，这些黑泡沫却又会纷纷爆裂，绽放最绚烂的光彩！”

他顿了一顿，苦笑“除此之外，真有第二个选择吗？”

“因为——”

巫炎“而且，前两天师娘还问我来着，问我你有没有什么‘准备’，注意，是咬牙切齿、拳掌问的。”

一提起那小，落星就忍不住直撇嘴“别提了，还关禁闭呢！”

李耀大吃一惊，算算时间，这都快过去两三个月了，就算因为误作导致星空跃大阵故障，这样的惩罚也太严厉了吧？

李耀愣住，沉思了很久，也和落星一样，在残照耀之下，绽放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人？”

李耀怔怔:“落星前辈，在经历了那么多的黑暗之后，你还愿意相信联，相信人吗？”

落星看着远方，慨。

“对哦！”李耀一拍脑门“忙了半天国家安危、宇宙和平的大事，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是啊，人和妖的战争结束了，人和人的战争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