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二字，太过浩瀚庞杂，一时半刻，分说不清，我们就以人而论好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这张“幕”之上，留下自己不可磨灭的痕迹了！

“你也说了，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人会死，海会枯，任何质都会衰变，连熊熊燃烧的太都有熄灭的一天，凭什么一个文明就不会生病，不会死亡呢？”

忽而极度困惑，忽然恍然大悟，忽而又满脸空，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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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人类帝国和圣约同盟还没有全貌之前，我对自己秉持的理念还是十分定的。”

思考到最后，李耀终于喃喃。

“我的心十分固，当然不是对‘守护普通人’的心理念产生动摇。”

“那就死好了。”

“所谓‘修仙大’，当然不是彻底治疗疾病的方法，只不过是一剂‘虎狼之药’，最多短时间刺激人潜能，表现神焕发的模样，其实却是行将病压制，等药效过去之后，反而会变本加厉，彻底致人死地！”

“红尘俗世中的凡夫俗，谁能够彻底没有疾病，不生烦恼？那只有坟墓中的死人了！”

“文明生病了，就想办法治疗，这个药方不行，就换下一个药方，所有药方都试过，还是不行，那就想办法留下后代，然后有尊严地死去——这就是我们‘墓碑学派’的世界观。”

归虽寿的绿豆小中，放的却是无比清澈的光芒“问个问题，李耀小友，你觉得一个医生手底下曾经死过十几个病人，他算不算是‘杀人的庸医’呢？”

李耀沉片刻，摇:“这要看情况，医生不是神仙，总有些绝症是治不好的。”

视线却像是穿透了云层，向无尽星海。

归虽寿笑“既然李耀小友认为，一个人活着，最重要不是他活得有多健康，寿命又有多长，而是他能释放多么璀璨闪耀的光芒，那对一个文明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心起伏，呼急促，双炯炯有神，在心底纠结多日的烦恼统统一扫而空。

李耀的表情，就像是陷了一片的幽谷。

“人生在世，即便生豪门，锦衣玉，又心保养，奋发图，又岂会没有三灾六难，半烦恼呢？”

“至少，我们‘墓碑学派’会竭尽所能，将这墨重彩、璀璨无双的一笔，完完整整记录下来，当我们的‘后代’和‘遗产’，撒向无尽光年之外，无尽岁月之后啊！”李耀眯起睛，看着天空中如惊涛骇狼般翻腾的云层。

“那么，你们修真者也不是神仙，为什么你会认为，盘龙界、药叉界、武英界…这些文明的毁灭，一定就是‘修真大’的问题呢？”

“盘龙文明、药叉文明、武英文明…还有几十个不同修真文明，都因为各不同的原因而衰亡了，令他们衰亡的‘疾病’，在我们星耀联上，也未必没有呢！”

“凉拌！”

“完世界？”

“正是。”

归虽寿哑然失笑“李耀小友，你有些了，这世上哪来什么‘完世界’？”

归虽寿大大咧咧“兵来将挡，来土掩，有病治病，有烦恼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借酒消愁，大哭一场…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市井鄙夫，谁还不是这么磕磕绊绊一路过来的？”

“只要人类文明，能够以星辰大海为幕，留下墨重彩的一笔，即便有朝一日它真的走向末路，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归虽寿看着不远淡紫的云层，悠悠“既然你也知，医生不是神仙，总有些病是治不好的，即便病人真的死了，也未必是医生的责任。”

“那就对了。”

“只不过，修仙者向我阐述的那些‘修真文明衰亡史’，看上去都颇有理，修真文明在发展过程中，一些内在矛盾的确很难化解！”

李耀心中一动，问:“有了烦恼怎么办？”

“归老言之有理，我好像有些自寻烦恼了！”

李耀皱眉:“总有些烦恼是解决不了的，总有些疾病是治不好的！”

“不过，我们的‘修真大’，似乎也很难彻底解决问题，创造一个完世界呢！”

李耀老老实实“然而，来到昆仑之后，先后接了修仙者和圣盟人，也从不同角度了解到了一些他们的理念，特别是对修仙者的起源，有了相当清晰的认识之后，我又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