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无奈地摇问：“难你没见过来来去去的仙们，都是怎么穿衣裳的吗？”

言罢，她开始往上穿衣。她先是穿裙，丝毫也不避着东华，伸手就去解那两片荷叶。

东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去，将她系错了的袢带解开，重新一个一个袢带对齐了，系好了，又从她的手中那两条裙带，在她的腰上围了一圈，系成一个蝴蝶结。

东华尴尬。

可是他这些话通通地噎在咙里，没能说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幻变来的那一衣裙，被九莲穿得七八糟。上的对襟轻衫只系了一条袢带，还错了位，整个衣襟都跟着偏斜了。下的裙更是没法看，大概是不会系裙带，裙又一直往下掉，所以那两裙带就握在她的手里，她就那样拎着裙跟他说话，还一脸的安然舒适。

那个时候，东华还没有经历过情劫之苦，心是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

“这样穿，知了吗？”

他脚步匆匆，却没有看到后的绿儿正在酿酝一怒火。她眸中琥珀光骤然绽亮起来，藻发四散飞扬，丽的尾用力地一摆，腾空而起，直奔东华扑了过去。

九莲先是没有答他的话，在他后悉悉索索了好半天，大概是把衣衫裙都穿好了，一下就闪到了东华的面前：“什么有别？看起来你和我没有什么分别呀，都是两只睛一个嘴，两条胳膊两条，分别在哪里？你是说咱们原形有别的吗？我是莲，你是什么？”

“我…”东华想说，我是什么？我什么也不是，我生来就是上神，天生便俱人形，又不像你是修练而成，我哪里有什么原形？

东华也不拦着她，就让她尽情地唱。他微笑着看她，觉得这个小仙童的歌声还好听。

九莲的一双手终于解放来了，兴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裙：“这就好看多了，东华帝君真是一个位亲善的上神，怪不得仙们都想嫁给你。”

于是他轻轻地伸手在半空一抓，就有一荷粉的女孩衣裙落在他的手中。他往九莲面前一递：“既已修人形了，就该给自己一衣裳穿着。你看这里来来去去的仙仙童，可有像你这样以荷叶蔽的？”

绿儿没有想到，自己在夜里悄悄地唱支歌，也能惹来他这样的质问。白日里受的气一下涌上心间，她没好气：“小白天天在我耳边唱，不用学也听会了。怎么？君上是不是想来告诫我，妖是没有资格唱歌的？”

荷叶何田田，

言罢，他拂袖转，准备离开这里。

“这歌是谁教你唱的？”东华的声音一冷，蕴灵池中的泉便战栗地波动着，像被一阵风着，往绿儿的方向涌过去。

九莲并无羞涩，只是两亮亮的，看着那衣裙：“这是我的吗？真是太好看了，你是怎么来的？教教我好吗？”

自从九莲事，他便不喜面对任何一池。因为那粼粼波，他总是想起九莲，他会在那池中看到一朵九莲，随风摇曳摇曳，最后幻九莲的样来，在他面前舞之蹈之。

只是她的上，却什么也没穿，粉莹莹的肤就那么着。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女童的样，不穿衣服终究是不好。

九莲委屈：“她们都是穿好了才来的，又没有在我面前穿过衣服，我怎么会知她们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在上的？”

“我得谢谢你给了我第一衣裳，还这么好看…我唱歌给你听吧…”九莲也不等东华答应，兀自启开唱：

东华倒是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她不会知这支歌的来历。可是她若每天都唱这支歌，让他情何以堪？

惊得东华急转，还没来由地红了脸，轻斥她一句：“男女有别，你怎么的如此不知避讳？”

而幻像总会消失，清醒后的东华，便会沉浸无尽的痛苦与愧悔之中，久久不能自。

不像他现在，即便绿儿的歌声让他回忆起了许多好的往事，他依旧是绷着一张脸，心里除了痛还是痛，没有一丝的温柔。

玉清池中可采莲，

鱼戏莲叶间…

绿儿正唱得兴，突然一旋，就看到了东华像一尊冰雕般立在蕴灵池边上，吓得她哆嗦了一下，歌声停了，她也飘去老远。

于是他淡然：“你可以唱歌，但是这支歌不可以唱，以后都不要让我听到你唱首采莲歌，知了吗？”

因此他逃避任何一能让九莲的幻像现的池，包括蕴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