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法术或术作为解释，你拒绝接受吗？”

宝绮思面带微笑地坐到地板上，裴洛拉特在她的旁坐下，崔维兹则倔地继续站着。

“那一面墙，”班德指着正对门的那堵墙，它看起来与其他三堵墙没有任何不同。“是我的视幕。藉着这个屏幕，整个世界展现在我前，但它绝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因为没人能迫我使用。”

“那么，有多少索拉利人住在这个行星上？”

“这就代表生率必须确统计，并且必须和死亡率刚好平衡。”裴洛拉特突然说。

“请说索拉利人，半人宝绮思。由于半人自称‘人类’，这个名词已遭到严重污染。我们或许应该自称‘全人’，不过那样说很拗，索拉利人是个很贴切的名称。”

崔维兹说：“如果你想藉着屏幕跟某人见面，而他不愿意，你也无法迫那人使用他的屏幕。”

“雌雄同会完全阻断演化路径，”崔维兹说：“每个代都是雌雄同亲代的基因复制品。”

“正是如此。”

崔维兹说：“我想知的是你如何使我的武腾空飞起，你还没提解释。”

“得了吧，”班德说：“你把演化当成瞎闯撞的程序。我们希望的话，当然可以规画代的特质，我们能改变或调整基因，有时也的确这样——我的住到了，让我们去吧。天不早了，太已经无法供给充足的量，我们室内会舒服。”

崔维兹四张望，像是期望会有其他的椅从地板冒来似的。“我们也能坐下吗？”他问。

“在你们的语言中如此称呼吗？”班德随问。“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词。”

宝绮思说：“告诉我，班德，这个行星上住着多少人类？”

“随你的便。”班德说。

“整个世界只有一千两百人？”

“我们索拉利人没有那样，我们预见了群居注定的失败。我们移居到地底，切断了和银河其他各所有的联系。我们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持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发展合适的机人和各武，用来保卫我们看似空无一的地表；它们的表现也的确可圈可，来到此地的船舰都被摧毁，终于再也不来了。这颗行星被视为遭到废弃，逐渐被人遗忘，而这正是我们的初衷。

“既然死亡率可能很小，新生儿一定也很少。”

“当然。拥有稳定人的其他世界，一定也是这样的。或许连你们的世界也不例外。”

“但也许你太熟悉了，所以不再多动脑。而在夜晚，索拉利的表面比大气层外的温，因此量自发地从行星表面向外太空。”

“那么，你相不相信能量守恒，以及熵值递增的必然？”

“足足一千两百。你又在计算数量，而我们却以品质衡量。你也不了解自由的真谛——如果有别的索拉利人，跟我争夺我的任何土地、任何机人、任何生或任何一样东西的绝对支权，那我的自由就受到限制。既然还有其他索拉利人存在，就必须尽可能消除自由的限制，方法是将大家远远隔开，让我们本没有实质的接。为了达到这个理想，索拉利只能容纳一千两百个索拉利人。超过这个数目，自由便会明显地受限，造成令人无法忍受的结果。”

“我们没有，半人。下过你想想，室外有光，”它又那古怪的优雅手势，彷佛指着所有的光。“也有影。在光下比在影中温，因此量从日照区自发地到影区。”

“我不确定，我们从来不自我统计，大概有一千两百个。”

房间中只有一张椅，摆在视幕的正前方，班德一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我们在地底世界努力解决自己的问题。我们藉着密的技术，谨慎调整我们的基因。我们有过多次失败，但也有些成功，而我们善加利用成功的结果。这了我们几世纪的时间，但我们终于变成全人，将雌雄的本质为一，能随心所获得极致的愉悦。当我们有意生育后代时，随时可以产生受卵，再由熟练的机人照顾。”

“这些我相信，可是我不信在两万年内，你们就能改变这些定律，或是一微米的修正。”

“我当然拒绝接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我也知。”

“雌雄同。”裴洛拉特说。

“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班德？”

“不论白天或夜晚，行星内的温度总是比行星表面，因而量会自发地从内向地表。我想这你也清楚。”

与地球人抗衡。

“理论上说来没错，但光中的量很稀薄，行星表面的量更不用说，从地心逃逸的量则是三者中最稀薄的。你所能利用的量，也许还不足举起一小颗鹅

“量从温向低温，据力学第二定律，这是必定发生的过程，而可用来功。”

他们经过一门，门上没有任何型式的锁，但在他们接近时，那门上自动打开，他们穿过之后又立刻关上。室内没有任何窗，不过他们来到一个般的房间时，四周的墙便开始发光，映得室内一片光明。地板上似乎未铺任何东西，踏上去却令人到柔而富有弹。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个文风不动的机人。

裴洛拉特了，没再问下去。

“你说的我都知。”崔维兹说。

“迫？”班德以傲慢的气说：“别人怎么，就该让‘它’怎么，只要‘它’也同意我能随心所就好——请注意，在互相称呼时，我们不使用带有别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