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还在激战，但枪声越来越少，最后一枪响起后，再无枪声时，宣布着一场战斗的结束。

程千寻用枪指了指他：“那照片里的是你老婆和儿吗？”

“或许吧。”对方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夹着已经很短的香烟，依旧不象一个即将要死的人。

戈登微微叹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伙计，认倒霉吧。但痛苦很快就结束的，相信我们，一枪打穿脑袋比绞死舒服多了。”对方只是继续狠狠地烟，没有多少时间，他就不用呼了。

可一直等着，就是没等到少尉，难在很远的地方火拼吗？

程千寻端着枪等待着，侧对着旁边的鲁夫问：“有没有烟什么的，给他一吧。烟反正对不好，让他能临死前上一。”

枪被拿走了，而目前情况急转直下，三人由掌握主动权变为了被俘虏方。从决定别人生死，变成了小命拿在别人手上。

程千寻将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我知你想活下去，谁都想活下去。这样吧，等那些兵一回来，快走到跟前时，我再打死你。放心，我会对准你的，不会有什么痛苦的。”

“他现在跑不了，那些纳粹一回来，那么他的结局还是死，或许死在我们手上更痛快…”程千寻看着鲁夫，从他的手中慢慢地将枪拿了过来，随后对着对方，平静而温和地：“你来选择，是死在我们手里，还是死在纳粹手里？”

那就没办法了，程千寻端着枪走过去，对准了他的。

对方狠狠地了，烟是随着浅呼慢慢地一吐的，到最后也吐了：“知，不会怨。”

有四五个人，而且还有十几个人正从林走来…该死，是诈败，将德军引包围圈后一举歼灭。

戈登就将烟直接递到他的嘴里：“老兄，我们也没办法，如果能保住你的命就保了。可这里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如果死了，不要怨我们呀！”

这是残酷的选择，不可能他们来包庇这个伤者，哪怕他成功能躲开，可不能走会让他最后不是冻死就是被狼吃了。如果选择活下去，那么德兵回来后，如果因为战友的惨死而迁怒于他，那么未必能一枪就毙了他。

他试了一下，一个翻又躺在地上大大气。

戈登双手举起，急着喊：“我们可没有开枪杀了你们的人，看到没有，我们还烟给他。我们可都是好人！”

程千寻也是无奈，有时这残忍也是一仁慈。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明白，为什么杀人也是仁慈的，可经历让她学会了很多，也接受了很多。

好人？在特定环境下，好人活不长，只有聪明的人才更有可能活下去。

程千寻也只有跟着对方的命令，一手拿着枪、双手慢慢举起来，但很快很无奈地：“枪很重，能不能我先放下枪？”

那个男人棕的睛看着她，他的睫很长，睛很漂亮，大约也是他脸上唯一的亮。这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神，会让人记住一辈。过了许久，他缓缓吐：“谢谢！”

对方吐一烟：“都死了，我去时，一个炸弹打中房，都炸死了。”说得远不是想象中的苦大仇，反而很平静，就象说的是其他人的事情。

程千寻拿着枪等着，只要看到少尉了，就一枪打死跟前的人。这样也能让少尉知，他们杀死了一个敌人。

“什么？”在一旁翻着另一尸的鲁夫看到了，赶地踩着及膝的雪，一路飞奔而来，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枪。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想什么？”

程千寻又是一声轻微的叹气：“你死后一定会见到他们的，一定。在另外的世界，应该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也没有死亡了。”这鬼话，也只有安一下人的作用，哪怕现在是在天界，她还在拼命。

程千寻正有狐疑的时候，突然四周突然现了好几支枪。黑黝黝的枪都对着他们：“举起手来。”

戈登走了过来：“有烟丝。”用小纸卷了后，搁在对方的嘴边并且划了火柴燃了。

程千寻看着地上躺着的男人，直接了当：“你的运气真不错，我们都是医务工作者，现在你又可以选择了，要么杀了我们，要么让我们给你取弹。”

对方艰难地伸手想接，但动作牵动了腹的伤，手很快地垂下了。

“这样就好！”戈登居然还松了气，笑了起来。但他看到程千寻和鲁夫的表情后，笑容收了起来，并且咳嗽两声。别人要死了，他却在笑，不大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