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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路,是而路上耽搁了。
王参将一闻,点点头,看他怀里的小狻猊实在可爱,忍不住觊觎,心道,若把这小家伙,送予茴香,她一高兴,不定,我便成了她入幕之宾。咳了一声,装腔作势道:“你既是充军役的,岂不知营里规矩?怎可带个畜生来?还不快快交给本将军?”
小石头怔忪,没想古时服役规矩忒严,暗自懊悔当时没把小狻猊留在幽谷。可这会既已带来,却也由不得扔弃。商量道:“将军大人明鉴,此畜是家师所赠,还望大人能通融、通融!”
王参将大怒,斥道:“一派胡言,简直放屁,你以为充军服役是在玩杂技么?哼…”说话时,暗中打量小石头,待见他神色忿忿,兀自不服,即知那小猫咪用骗是骗不来了,脸色登时更为狰狞,大声道:“本想饶你一马,殊不知你不识好歹。本将军问你,那衙役可是被你杀害的?”
闻言大惊,小石头喊冤:“不不…小民岂会干出这事?”
“你没干?那衙役呢?刁民,不好生惩治,谅你不会招!来呀,予我绑了!”王参将一心想诬杀掉小石头,随后夺了小狻猊,用来取悦佳人。至于有否冤屈?他压根就没摆在心上。
“喳!”旁边上来两位士兵,顿把小石头五花大绑,捆得严严实实。他们晓得其中必有冤屈,再者王参将为人,营中无人不知。故捆绑时,并没用大力,反而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小石头。但在外表看来,无疑穷凶极恶,其中奥妙,也惟有局内人方知。小石头念着有信州主帅是雷啸岳的好友,心想,便先耐你这狗官一会,至不济等高大帅来了,总有你好看的。
双手被绑,自然无法再抱小狻猊。本在寐睡的它当场一个大叉八“啪”的一声,趴在地上。惊醒之余,低吼一声,便想寻小石头问个明白。神兽怒吼,万兽骇悚。万物之灵的人类未觉害怕,可附近的马匹,那里安稳得了。顿时扑簌软瘫,颤抖不已。
王参将的胯下马匹,离得最近,首当其冲。却见它“咴咴”一声长嘶,前蹄腾跃,骤把毫无防备的王参将掀落下马。继而,落荒而遁,几个呼吸,跑得无影无踪。即便王参将在后,大声呼斥,也是没用。再看他头盔掉落,身上甲胄斜倒,好不愧狈。尤其落地时,屁股着地,此刻臀部疼痛不堪,用双手捂着。与先前意气风发的神气样一比,不禁让人暗自发噱。
边上守兵人人强抑,捱得好生难受。小石头忍不住失笑。
王参将闻着,朝他狠瞪一眼,气道:“押下去,押下去,午时三刻予我斩了!”
小石头大骇,忙道:“将军,我是充军服役,不是斩首啊!”王参将怒道:“随意杀害衙役,难道还不是死罪?哼…押下去,押下去…”
小狻猊机灵,瞧着他们好像不是在寻开心,立时一个扑跃,撞倒小石头身后的兵士,再一咬,断了绑着小石头的绳索。回头向王参将哧牙裂嘴,森白的牙齿“哧哧”做响,固是未现原躯,可也吓得邓参将毛骨悚然。先是抱头鼠窜,躲进营里,接着爬上营门,嘶声喊道:“好你个充军犯人,居然用猫咪怪兽拒捕,来啊!来啊!给我杀!”一个稍近的士兵,本想用长戟刺那小狻猊。怎料,长戟刺去,小狻猊臀部一扭,身子一晃,轻巧躲开。白牙却咬了上去。“嘎嘣”一声,大秦正规军制的长戟居然被它硬生生地咬断。
见此一幕,众士兵止步骇悚,不敢上前。失去武器的士兵,其实和普通老百姓无甚不同。而且小狻猊的如电速度,尖牙利齿,也让他们暗中掂量,实非人力可及。由得为那不良参将送命,毋宁留着性命,保家卫国来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