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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性子多疑,可这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毛病。去年陛下还赐了些个田产财帛给我那娘家兄弟,可以说陛下对哀家,亦还是恭恭敬敬,从无失礼。若非得说陛下对哀家有些个忘恩负义,那亦是哀家待人过于苛刻。”
出乎众人意料,胡太后居然句句说德云帝的好。德云帝听了,心里倒是觉得很是委屈。
“陛下如今,当真想要知晓,哀家为何会如此?这其中缘由,其实不听也罢。”
胡太后向来待人温和慈爱,就算到了现在,竟然也是客客气气的,言语温婉文雅,实在也是有点儿出乎别人意料之外。听说她年轻时候,就是有名的才女,行事温婉大方,先帝纵然不喜,居然也是十分敬重于她。
德云帝口里说道:“若是不知道为什么,朕心里实在不甘。”
他心里转了七八个念头,却无周全之策。且德云帝纵然是想要脱身,然而确是也是心结难解。
“既然如此,那就容哀家说那么一个故事了。哀家父亲虽是名臣,然而家里素来贫困,本朝官员的俸禄并不如何高。我父亲非但没有贪污受贿,而且还时常将家里财物拿来救济穷苦之人。我母亲性子温和,从不计较。她持家有道,也会识文断字,教导儿女,也是十分称职。可惜谁也不知晓,我十六岁入太子府,成为太子良娣时候,因为府中女子争风吃醋,竟然翻起家母一桩旧事。原本母亲居然是个世家逃奴,因挂念家人,故此亦是偷偷逃出。她不过是个寻常婢子,也不是什么绝色姿容,当时逃了也便逃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然而如今,这桩事情居然亦是翻出来,作为绊倒哀家的筹码。更要紧的则是,我母亲卖身契亦还在主人家的手中。家母觉得羞耻,当即便自缢而死,害怕因她出身低贱,连累了所出的儿女。然而她便是死了,别人也不见得乐意饶了我去,谁也不知是我当时的公公宪宗出手抹平此事,让我并不至于是个奴婢所出。”
谁亦是想不到胡太后竟然说起曾经不堪之事。
她一个逃奴之女,如今已经是贵为太后,不但做得稳当,还做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