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允许他们思索自己所作决定是对是错，人心难测，亘古不变的真理。白灏羽呆愣半天才回过神，听白绮歌句句袒护、看易宸璟步步，被家人当宝贝捧在手里的白家三少爷何时受过如此惊吓？两浑浊泪混着脸上脏污而下，毫无男傲气。

双脚·错，易宸璟不由自主向前迈了两步，伸的指尖就要及瘦削躯时却又停住，冷冷放下。

盟海誓钻脑中挥之不去。

凄然惨笑让憔悴面颊刻满悲哀之，白绮歌踉跄倒退，一脚绊在椅上跌倒在地。

沒人能告诉他该如何取舍，该的，又是谁。

天地不仁，万不仁，世间不仁！

长剑落地许久之后白绮歌才缓缓睁开，她赌赢了，易宸璟不舍得杀她，可是浑上下沒有任何轻松觉，相反地，无比沉重。

“白绮歌，我不杀你是因为曾经许下约定，这辈毁一次诺就够了，我不想因为你这人再次辱沒自己。白灏羽我一定要杀，要死要活随便你，不过给我记好，想死去沒人的地方死，别脏了大遥三军将士睛！”

还关心她什么？不值得。

“來人。”掀起帘帐叫來远守卫士兵，易宸璟指了指成一堆的白灏羽“把他关囚笼，沒我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近。”

已然浑无力的白绮歌抬起，嘴如脸一样惨白，连声音也失去力气微颤：“你还是不肯放过他…”

别人犯的错，她來偿还；别人的恩怨，她來承担；别人的恨，恨是她的，却不见踪影。只想平平淡淡与家人在一起终了一生，这么简单的心愿都无法实现，她还要再受多少苦、遭多少罪才能真正解脱？难她再世为人就是为了受尽苦难给上天看？

拾起长剑收鞘中，此时此刻的易宸璟一如初见时那样冷淡漠。

本以为就算世上所有人都厌恶她、恨她，至少还有家人在，爹爹娘亲和二哥保护她疼她，沒想到最伤人的话居然发自血脉至亲中。

一霎间，白绮歌脸惨白如纸。

“你当我是佛光普及的圣人还是大贤良师？”低站在白绮歌面前，易宸璟刻意不去看她因脱力而虚弱的，只看她底无可奈何的定决绝，这样，他才能让自己变的冷。

谁骂她都可以，她有罪，她该死，可是小羽最最不该、最最不能啊！她拼了命在保护他不被易宸璟伤害，可他非但不领情，反而如此说她…心底最柔的地方被刺破，一刀下去，血如注。

“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回抱住颤抖不停的弟弟，白绮歌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害死红绡公主的罪魁祸首是我，与小羽无关，他只是被利用了而已，你想报仇的话，任何时间、地，悉听尊便。”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红绡公主！”骨作祟，刚刚才被白绮歌扶起的白灏羽再次跪倒，爬到易宸璟脚下死死拉住衣角不放，涕泪，狼狈窝之状令人不齿。

她赢了就意味着他输了，输了对红绡公主的专一痴恋，输了不惜一切报仇的誓言承诺，他的表情从未有过地痛苦，痛得她不忍看去。现实如此残酷，她重生得到的这躯背负着沉重罪孽，而要报仇的男人偏偏与她纠缠不休，从恨到，从假到真，举步维艰一步步走來后才发现面前是更黑暗的未來。

她或是红绡，时至今日易宸璟仍不明白自己的情更偏重哪个女人，一个是青梅竹，在最艰苦的日里不嫌弃他、给他无尽温快乐的异国公主，一个是突然现却能助他夺取皇图霸业、情相投的明媒正娶之妻，他以为更红绡时偏无法伤害白绮歌，他以为更白绮歌时又禁不住因红绡之死怨她恨她…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断裂，断掉的两端在白绮歌与易宸璟心各自留下不可测的伤痕，汩汩血。

“小羽，起來！”

“。”一脚踹开不停求饶的白灏羽，易宸璟冰冷目光无意间看向白绮歌，心忽然被攫住。跌倒的白绮歌沒有站起，而是扶着椅不停颤抖，一只手着小腹无力地弓起腰，他蓦地想起大夫说的话，白绮歌小产留下严重遗症，一旦情绪激动起伏过大便会引发小腹剧痛，疼起來比死不如。

“别我！你少我！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对易宸璟贱如隶的白灏羽面对白绮歌如换个人一般，暴凶狠，咒骂不断“是你嫉恨红绡公主，恨喜的人却向她提亲，你算什么啊，利用我、害我！白家沦落至此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