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绮歌不回答，固执地背对着易宸璟面相门，瘦削肩背随着呼缓缓起伏：“怎么说是你的自由，怎么想是我的自由，话都说了，何必事后解释？”

白绮歌说得不无理，回想与易宸暄数次明争暗斗，苏瑾琰一直是个在中间飘忽不定的存在，明面上看去是易宸暄忠实爪牙，暗地里却了不少与主意愿相矛盾、冲突的事，譬如背着易宸暄给白绮歌堕胎药，又譬如在白绮歌掌掴易宸暄时的无动于衷。

接过药瓶打开嗅嗅，淡而无味。易宸璟剑眉微皱：“苏瑾琰信得过么？他在易宸暄手下这么多年，应该是最得信任的心腹，我担心这又是一个陷阱。”

回到遥军大营后就投张忙碌的白绮歌险些忘了被苏瑾琰追杀的事，经易宸璟一问，心里也是一团困惑，又陷沉思。

“假设苏瑾琰有把柄在易宸暄手中，因此才不得不充当心腹属，这么想來倒是能解释通所有事情。”思虑片刻，易宸璟眉拧得更“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他。绮歌，你带着白灏羽逃往灵芸城那几日苏瑾琰有沒有去追杀你们？”

“早在皇里时他就对易宸暄奉违，还记得那次我被易宸暄劫走么，就是他让戚夫人去敛尘轩报信的，在房里他还试着想救我去，可惜被易宸暄识破并阻止了。我总觉得他是因为某原因不得不为易宸暄效命的，易宸暄那样待他，心怀怨恨也在情理当中。”

而就是这咫尺，仿若鸿沟。

索然无味的回答令易宸璟哑无言，生气时的白绮歌就像一哑药，把他想说的话都憋在肚里释放不，歉意或是温柔哄劝，全被她的淡漠封冻。小心翼翼收起破阵图走到白绮歌边，稍作迟疑，已经抬半寸的手掌最终还是默默放下，距离总是冰冷而苍白的指尖仅有咫尺。

“幸亏有你，否则不知要被这铁燕阵拖多久。”沉半晌，开却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绮歌，你还…”

帐外雨声依旧，相对站着的两个人各怀心思，同时开，却只有一人说完。

“分内之事。”

苏瑾琰到底想帮他们还是想害他们？

“自然觉得蹊跷。”易宸璟“昨天苏瑾琰手狠毒再加易宸暄威胁恐吓，那些人有不少表示屈服，怎么一夜之间就都成了不惜以命捍卫秘密的死士？如果不是易宸暄在后面捣鬼，那么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暗中图谋不轨。”

“易宸璟，我们最好分开一段时间。”

“你就不觉得蹊跷？”

好像他们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而他们似乎并无意破。

先假装招供把脏泼在白灏城上，然后咬自尽來个死无对证吗？或者那些人本不是自杀，而是于其他原因呢？总之，这突然降临的自杀事件对白灏城有利又不利，全看易宸璟怎么想了。

气，白绮歌觉得所有事情犹如麻，怎么理也理不清，更隐约觉察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冷静与丝剥茧的耐心，在迷雾中找不到前行方向，，这样的自己非但帮不上易宸璟，反而会拖累他。

滴答雨声让易宸璟有些烦躁，外面太吵而帐内太静，静得连呼都清晰可闻。

微微叹气转过，刻意的漠然尽数卸去，白绮歌抬看着易宸璟，疲倦面教人心疼：“事情过就过去了，沒必要再提，着了小人的徒让人坐收渔翁之利。”目光掠过清俊面颊那细长血痕下意识避开，话锋又是一转：“昨天你走后我和苏瑾琰见过面，简单谈了几句，他好像并不愿帮着易宸暄助纣为。对了，他还给我两瓶药，说是易宸暄很快就要赶回帝都，怕他下毒暗害，喏，药在这里。”

如果是帮，为什么屡次追杀她，又在苏不弃面后毅然放弃？

“果然敌不过五皇老谋算吗？”自言自语被风声雨声吞沒，并不老迈的面容上显只有历经波折坎坷之人才有的沧桑，待浑已被雨浸才叹气披上蓑衣，往自己所住营帐走去。

如果是害，先前暗助又是为何？易宸暄总不会下命令让他破坏自己好事当消遣吧？

“那些人说的话我也不是全都相信，所以才会让陈安继续拷问。可是你也听见了，三十个人全都咬自尽，再想问也问不來。”

“昨天是我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无意诋毁你二哥，你能明白这就好。”

都是棋罢了，光芒耀的皇妃也好，他也好，为了各自目的翻在泥潭中不得解脱，就好比在营帐中等待他回复的人，再怎么倨傲终归也是被人束缚的工，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