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老”林振华拿着书稿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了，贺诚山那瘦如柴的，在林振华的睛里蓦然变成一座泰山。

“低温力学很难搞。”贺诚山“主要是实验很难，需要有低温实验条件，目前国内能够这实验的地方很少。我在这本书里写到的很多东西，也只是一个理论猜刻如果能够有实验验证一下，就更好了。”

林振华：“是的贺老，我是韦长的同事。断裂力学方面的东西，我也学过一些，不过，低温断裂力学方面，我就完全不懂了。”

“怎么能这样？”韦东齐有些怒了，他没过书，自然不了解其中的规则。其实，版社书要求包销这事情，在当时并不算是什么新鲜事。

“贺老”韦东齐“我都忘了给您介绍了，这位是我们汉华重型工业集团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林振华同志他是我的领导。”

“这就是您省吃俭用准备版的著作？”林振华不敢相信地问。他刚刚翻看了几页，虽然涉及到低温材料方面的一些概念他并不很清楚，但也能够看来，这本书的写作非常严谨，有着极的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

林振华对这个多少是懂的，在他后世经历过的那今年代，版社也罢，学术期刊也罢，基本上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像当下，多少还要遮掩一下，用个什么包销之类的名目来，显得有斯文的样。

“贺老，您写的是什么书啊？”林振华问。以他的想，老先生有小嗜好，或者是有小虚荣心，这都可以理解。万把块钱的事情，看他与韦东齐的情上，替他了也无妨，总不能让老先生这么大岁数还自己去挣版经费吧。

“林经理，贺老这本书，非常有价值啊！”韦东齐也说话了“这本书对于所有搞低温材料的人都有指导意义，你看，咱们公司是不是可以支持贺老一下？”

“这怎么能行？”贺诚山连连摆手他没有看明白林振华与韦东齐之间的上下级关系，只是简单地凭着年龄认为韦东齐肯定是林振华的领导。他用责备的吻对韦东齐说：“小韦，你现在是个长了，千万不能搞这假公济私的事情啊。”

“真的？”贺诚山的脸上浮了笑容“小林，你是说，这本

“拙作，拙作。”贺诚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里面有很多观，只是一家之言。我的想是，把它印来，让同行们看看，提提意见，算是抛砖引玉吧。对了，小林，你和小韦也是同事吧，也是搞石化的？”

是好事啊。”林振华话“找着版社了吗？”

“副总经理？”贺诚山诧异地看着这今年轻异常的副总经理。

贺诚山：“找了好几家，一开始都不愿意给，说是太小众，没销路。最后托关系找到一家，答应给个书号，可以，不过，必须自己包销，还得付书号费。三算两算的，最少最少也需要1万块钱。这不，我老两就省吃俭用，另外想办挣外快，就是为了把版费凑来。”

贺诚山走屋里，捧了几本书稿来，分别递到韦东齐和林振华手上。这是用姓格的稿纸写的书稿，乍一看，得有两三千页，起码是七八十万字的篇幅了。韦东齐和林振华接过书稿，定睛一看，不由得都愣住了。只见在书稿的封上，赫然写着一行楷字：《低温材料断裂力学》。

“韦长，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林振华，他转对贺诚山说：“贺老，这本书的版经费，我们公司替你了。不是要包销吗，包销多少册我们公司全包了。”

林振华笑着说：“贺老，您可千万别叫我林经理，您叫我小林就行了，在您面前，我可真是小学生了。关于版经费的事情，这绝对不是假公济私，给您版这本书，是最大的公事，不但是我们汉华重工的公事，也是咱们整个国家化工系统的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