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李德顺的案，生上了参劾的折，岑煊又弹劾杨士骧…现在民怨沸腾，还是要彻底清查一番。是非都得给商民一个公。”

但他又不能表现的太过积极，一方面自己在两江或多或少也有些问题，另一方面则是如果表现太过积极会被人误认为落井下石，琢磨了半天他才挤一句：“既然事关《九年预备立宪筹备纲要》大计，臣自然一赞成，圣意行事。”

皇帝疾言厉，连连下令，熙荣连眉都不皱一下，只曰“是！”后便大踏步地走了。

“皇上圣明。”

“第二条，清查一节便先挑直隶试。直隶近在京畿，又是天下诸省之首，理应表率来。端方，你意下如何？”

“朕待会给你一上谕，待端方附署后你带人先行将北洋有关财政公文、档案全搬运至颐和园妥善保，日夜看护，将来如短少一件，你自己去午门外候斩。”

“朕有个属意的人选，便让他担纲，度支不得手。”少顷，皇帝便说“熊希龄”三个字来“便让他来，人员由得他挑，荣庆挂帅，奉旨清查！”

咱们先走着瞧…

“熙荣，朕命你率100名御前侍卫听候直隶财政督查官荣庆与熊希龄差遣，全天待命，不可差池。”

众人心惊，这是什么办法？杨士骧了颐和园，现在督查官再颐和园，那地方成什么样了？

“什么？”反对者却傻了。熊希龄原本在戊戌时受“革职，永不叙用，地方官严加束”的惩，幸亏时任湖南巡抚的赵尔巽慧识英才方没有将他埋没，五大臣国考察时，熊希龄作为二等参赞官随行，与杨度合谋，了老大一篇立宪考察报告。赵尔巽接替徐世昌督东三省后，因他素来通理财，便保举他任奉天盐法，任命却是一直未下达，原来皇帝另有重用。

“各大军机都有要务在，这个案便由你和载洵两人全权查办，你主他从，务必要个落石。”

挟私报复？这是在骂谁？众人暗自猜想，嘴上却奇地统一：“皇上圣明。”

至于荣庆则更是让人叫苦不迭的人。他与端方、那桐合称旗下三才人，但与后两人不同，严格自律，清廉的几乎过分，时人说想疏通荣庆还不如疏通阎王来得方便。

“臣遵旨。”那桐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吕海寰这个总办大臣也着实窝，便先开缺，让他回家好好过年。津浦路的总办大臣由孙宝琦接任。”皇帝开始将“那桐。”

“朕赏你一面皇命金牌，督查官要查何人，你便听命将人拘传至颐和园盘问，若有差池，同样午门外候斩！如有人阻拦，可一律先斩后奏！”

老狐狸！

载泽大喜过望，虽然皇帝明着把度支一脚踢开，也不让他安排人选，但无论熊希龄也好，荣庆也罢，都是他所尊重的人。当下连连赞同：“臣膺服，这样一来也免得有人说我们度支挟私报复！”

意。

不多会，御前一等侍卫熙荣便了养心殿，他也是筹备中的禁卫军心骨。

“你能这般想便不错，没枉朕的擢。”皇帝转过“王商，去把熙荣唤来。”

“臣在。”

阶下的端方一直在留意众人的争执，刚才议的事不到他嘴。下听皇帝说起这节，当然兴。直隶的财政损亏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隐约也听说有1000多万的窟窿，原本想着自己接任后怎么填补，这一查直隶，便是雪中送炭。等于是先替他打扫净屋再请客，能不兴么？…穿越前中国许多地方官上任后先挤去前任留下的分便是此理。

看来皇帝要来真的。钦定人选，隔离审查，保护档案，调查人员…整一程一气呵成，滴不漏。张南再次疑惑起来，站在皇帝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奕劻和徐世昌也大大松了气，既然那桐为主，载洵为辅，这事情便好办了。载泽满脸的困惑，怎么让这两人搭档，皇上什么意思？想追问却又不敢，这一腔疑虑只能暂时放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