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已经到林园乡了。这里车比较多，阿弟会小心开，你也要

那天我没说半句话，却喊了几十声：“过桥了。”

我会拼命忍住泪，只在独或没人看到时，才放心让泪下。

这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两年。

或许因为这样，阿爸殡那天我不小心听见几位亲戚跟母亲说：

我愣了几秒后，缓缓个。

阿弟大哭跑走，然后向阿母告状。

“既然你认为阿母本不关心你，那么你考坏了，她为什么要难过？”

但阿母怎么可以连问都不问，拿起就是一顿打呢？

家人必须不断呼喊：过桥了。安抚亡者别怕，并引领亡者过桥。

带路的士一再代，只要经过桥樑，就得喊：过桥了。

更不能原谅母亲竟然不反驳，还说那些算是附和亲戚的话。

阿弟小我四岁，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从小母亲就特别他。

据说桥与河容易有凶死的恶灵盘踞，亡者的灵魂会不敢过桥。

“你的个很像阿爸。”阿爸笑了“因为你是阿爸生的。”

阿爸问“你是不是这样想？”

小时候的阿弟确实很顽，而且喜捉我，真令人讨厌。

我睁大睛看着阿爸，很惊讶阿爸为什么会知我的心事？

“这是不是你画的？”我忍怒气问阿弟。

阿爸过世后，我从没哭声音，人前人后都一样。

“父亲过世了，静慧这孩竟然都没哭也没掉泪，真是不孝。”

小心跟好。阿爸，阿弟已经长大，不再是以前那个既调又讨人厌

“你认为阿母只关心阿弟，不关心你，所以想故意考坏让阿母难过。”

我看着阿

我们右转了，你要跟好哦。阿爸，要跟好哦。”

阿爸殡那天，我默默跟在阿爸的棺木后面，整天都没说话。

“不关心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而难过。如果你故意考坏，难过的人

可是泪对我而言是反动作，不受脑控制。

记得国一有次段考前一天，我的课本和笔记本竟然满是阿弟的涂鸦。

阿母拿了走过来，不由分说，把我痛打了一顿。

的人难过呢？”阿爸又说“这样不是很笨吗？”

“我明天一定要故意考零分，让你难过！”

“但如果阿母是关心你的，你又何必藉着搞坏自己来让一个关心你

“哦。”我只应了一声。

我知在重男轻女的观念下，阿母一定会偏心，甚至会溺阿弟。

从此我和母亲的关係就变得很张，也几乎不跟母亲谈。

“静慧。”阿爸说“阿爸知你受委屈，但明天考试你要好好考。”

这是阿爸殡那天我最的记忆，也几乎是唯一的记忆。

我非常愤怒，除了痛恨那些亲戚用哭声大小与泪多寡来衡量孝心外，

我的怒气瞬间爆发“啪”的一声，赏了阿弟一记清脆的耳光。

因为我答应过阿爸，不能再哭了，要。

那天晚上快睡觉前，阿爸一个人来找我。

她不知该怎么教我。

“我…”我一时语。

一旦发现可以泪了，泪总是排山倒海而来。

的小孩，你可以放心了。阿爸，前面的路要右转凤林路。阿爸，

我抚摸着红的手脚，咬牙切齿暗自起誓：

“是啊。”阿弟笑的很贼“画的很漂亮吧。”

母亲没任何反驳，只说我的个很倔，从小就不太听她的话，

不息，无法止住。

只有你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