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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他打开车后座门。“您的车已经准备就绪,然后是一段有意思的飞行。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照他说的做了。他钻进车坐在她身边。车开动后,她问:“那么最后目的地呢?”
“啊,您问得太多了吧。您就好好享受这次旅行吧。看,那儿风景多美。”
她不由自主转过头去,只觉得裸露的右臂上一阵刺痛,回头看到他手中的塑料医用皮下注射器。
“该死的!”她说“你注射什么了?”
“这有关系吗?”他将注射器扔出窗外。“现在您会入睡——长长地睡个好觉。事实上您醒来时感觉要好得多。”
她想回答,但她感觉眼皮很沉,突然他消失了,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西西里,宝马车已经实实在在进入山区,卡玛拉塔山在一边直插六千英尺高空。
“看起来真像是崎岖的山区。”赖利说。
路易吉点头说:“萨尔瓦多里-吉利亚诺在那儿苦心经营自己的老巢多年,军队和警察都拿他无可奈何。一个了不起的人,一个真正的西西里人。”
“他是说,一个了不起的强盗,”汉纳对赖利说“他不时地替哪个贫穷老妇人垫付租金,喜欢把自己当做罗宾汉。”
“天啊,你未免太苛求了,女人,”迪龙说“吉利亚诺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坏。”
“正是你所推崇的那号人。”
“我知道,我也正是那号坏蛋。”这时,他们开进一个村子,他说“停一下车,路易吉。我想方便一下,我想大家都有此意吧。”
“当然可以,先生。”
他们在一家路边小店门口停下,小店搭的凉篷下面摆了些粗糙的桌椅。店主是个老头儿,灰白头发,围着脏兮兮的围兜。他招呼着大家。路易吉向他小声说了什么,然后对汉纳-伯恩斯坦说:“厕所在后面,总督察。”
“你先去吧,”迪龙笑嘻嘻地对她说“我们一会儿再去。”
她跟在路易吉身后,路易吉到酒吧部去要几杯饮料。那儿很暗,而且厕所的臭味扑鼻而来。迪龙和赖利点着了烟想冲淡一下臭味。这里唯一有点现代生活气息的是一台煮浓咖啡器。
路易吉转过头来询问:“咖啡,行吗?”
“行。”迪龙说。
汉纳从阴影里出来,做着鬼脸,说:“我呆不下去了,先生们。我在外面等。”
迪龙和赖利找到后屋,真是脏得不堪人目。迪龙先进去,出来时直发抖。“动作快点,德默特。在那儿人都会被熏死。”
路易吉还在买咖啡,迪龙走到珠串门帘人口处,停下来又点了一支烟。从汉纳呆着的地方传来一声怒吼声。他跨步出门,扔掉手中的烟。
她坐在一张桌子边上,这时有两个男人跟她在一起。两人看上去都像是贫贱的农民,穿着打补丁的破夹克,裹着破旧的皮绑腿,戴着布帽子。其中一个坐在桌子上,肩上挂着一支猎枪,狞笑着,另一个用手掐着汉纳的颈背。